那一段懵懂情怀

文/刘朝祥

今日消费报2004-04-22

高中的最后一年，我认识了她。
　　由于高考落榜，家人送我去学校复读。刚开学的时候，我的心情不太好，总觉得没面子，常常低着头，很少东张西望。有一次，我不经意间抬头向右一望，竟发现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在注视着我！当时，学生思想上很封建，男女生之间不敢说话。谁要犯了大忌，就会受到围攻和挖苦，甚至，有的同学还会故意捉弄你，问发展到哪一步，要不要帮一帮忙。更可怕的是，有的同学会告到老师那儿，说你早恋。这若是一传开，那就纷纷扬扬，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。
　　我们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。当我们四目相对时，都会不好意思地马上避开。
　　就这样，我们“认识”了。
　　在点名的时候，我悄悄地注意老师的发音，听了几次后才清楚她的名字。没想到她不但人漂亮，而且还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。我们好像心有灵犀似的，当我注视她的时候，她也恰恰正在看着我；当她注视我的时候，我也正在看着她。
　　在我的印象中，她的眼睛明亮而富有情感。冬天里，那双眼睛温暖热情，使我感到热乎乎的；夏天里，那双眼睛清澈真诚，使我感到清爽有力。
　　在以后的学习中，我们经常不由自主地相互注视，有时“问好”，有时相互鼓励。我们好像约好似的，经常用眼睛互相问候。下课了，大家都出去休息，无论谁先回教室里，都会用眼睛在等待，当另一个回来时，眼神一定会相遇。我们就这样用眼睛认识、交流，但谁也没有更多的想法，谁也没有鼓起勇气去说一句话。我们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感情，因为我们都知道，那时还远远没到谈情说爱的时候。我更清楚只有认真学习，考取大学后，才有机会，也才有可能和她接触，才有可能表白自己深埋心底的爱。
　　我心里时常牵挂着她，她高兴时，我也有说不出的高兴；她沮丧时，我的心里也沉甸甸的。那时我有写日记的习惯，每天晚上下自习后，都先把当天的心得记上。现在翻翻日记看，三天里有两天都是在写她。当时，因为害羞，连她的名子都不敢写，一本日记看下来，竟有数不清的“她”字。
　　遗憾的是，高中毕业后，我们便因种种原因失去了联系。直到今天，一想起她我就会怦然心动，但也只能把万般的无奈和遗憾深深地烙在记忆里……